第315章 蛇径

    《蛇径》

    夏日的午后，烈日炙烤着山间蜿蜒的土路。

    刚下过一阵急雨，路面有些泥泞，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湿热气息。

    阿杰背着简单的行囊，脚步匆匆。

    他得在天黑前赶到山那边的亲戚家。

    这条路他小时候常走，还算熟悉。

    只是多年未归，两旁杂草丛生，比记忆里荒凉了不少。

    走着走着，阿杰猛地停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就在路中间，盘踞着一条蛇。

    那蛇不大，约莫一臂长，通体呈暗褐色，带着不甚明显的斑纹，头微微昂起，信子偶尔吞吐一下，安静地待在原地，似乎并无攻击性，却恰好挡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阿杰皱皱眉。

    他并不十分怕蛇，小时候也没少捉弄它们。

    按照他往常的性子，要么捡根树枝把它挑开，要么干脆一脚踢飞——这条路他急着赶，没工夫等。

    就在他四下寻找棍棒时，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奶奶那张布满皱纹、神色严肃的脸，以及她反复叮咛过的话：

    “囡啊，记住，在路上碰到蛇，千万莫要招惹，一定要绕道走。那路中的蛇，不一定只是蛇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迷信。”阿杰心里嗤笑一声，奶奶总是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规矩。他找到了根趁手的枯枝，正准备上前。

    “后生仔，别过去！”一个有些苍老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阿杰回头，看到一个戴着斗笠、背着柴捆的老樵夫，正站在不远处的岔道口，面色凝重地看着他这边。

    “老人家，没事，就一条小蛇，我把它弄开就好。”阿杰不以为意。

    “使不得！”老樵夫急忙摆手，声音带着急切，“听我一句劝，绕道走吧。前面不远有条小路，虽然难走点，也能通到那边。”

    阿杰看看天色，又看看那条依旧盘踞不动的蛇，心里有些不耐烦。

    绕道？

    那得多费多少工夫？

    眼看太阳开始西斜，他不想耽搁。

    “谢谢老伯，不碍事的。”他朝老樵夫笑了笑，转身便举起了枯枝，朝着那蛇伸去。

    就在枯枝即将触碰到蛇身的一刹那，那蛇猛地抬起了头！

    阿杰对上了一双眼睛——那不是蛇类冰冷的竖瞳，而是一双……充满了怨毒、狡黠，甚至带着一丝嘲弄意味的，近乎人性的眼睛！

    阿杰心头一跳，手僵在了半空。

    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，他清晰地听到一个冰冷、嘶哑的声音，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：“不识抬举……”

    那蛇没有张嘴，声音却如同实质，钻进他的耳膜。

    阿杰吓得倒退两步，枯枝脱手掉落。

    他再定睛看去，那蛇却恢复了原状，依旧安静地盘着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
    “幻觉……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