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部分
双方眼神交锋之际,伍全再次把惊堂木一拍,道:“大胆人犯,见了本官,为何不跪?” 虽然这个时代上朝见了皇帝不用下跪,百姓见了官员也不用下跪,但现在苏妙华是犯人,刚刚错手打死一个无赖,公堂审案,岂能让她站着回话? 东方出现一丝鱼肚白,接着金乌跳出云层,阳光洒在屋檐、树冠上。 一夜没睡的程墨走到门口,迎着有些凉爽的风,打了个呵欠,忙了一晚,说不累,是假的,可更让他悬心的,是苏妙华还没有找到。 仆人们都回来,门子也就收拾收拾睡下了,可刚打起噜,又有人拍门。 树根跑得满头大汗,气喘如牛,使劲拍门,边拍边喊:“快开门,快开门啊。” 真的一刻都耽搁不得啊。 门子在睡梦中被惊醒,低低骂了一声,不情不愿地起身,打开门,见天亮了,又低低骂了一声。 他刚拨下门栓,树根便用力推开重厚的朱漆大门,闯了进来。 门子一个趔趄,差点被门栓撞中鼻子,就见一个青衣小帽的小子跑了进去,边跑边喊:“阿郎,阿郎!” “喂——”门子把门掩好,扭身追了上去。 程墨伸腰踢脚活动四肢,就见树根连跑带喘道:“四娘子找到了。” 门子追进院子,刚要喊人把不速之客拿下,听到这句话,赶紧闭嘴。 “找到了?在哪里?”程墨赶紧收拢身子,迎上来问道。 树根好不容易跑到他面前,喘了口大气,道:“在京兆府。” 程墨看他脸色潮红,汗如雨下,忙让一直在廊下侍候的雨生给他倒杯茶,道:“喝了慢慢说。” 只要人找到就好。 树根喝了口茶,缓了缓气,把京兆府来人,询问苏妙华可是永昌侯府的人的事说了,道:“大夫人让那在外院候着,想必是要亲自见这人了。” 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霍书涵也很自责,她管着这么大一个家,却没有管住仆妇们乱嚼舌根的毛病。程墨出府后,她把仆妇们召集起来,好一通训,然后又下了严令,以后一旦有人乱说话,打三十大板,然后发卖出去。 众仆妇惶惶应了。 事情闹得这么大,在坐月子的赵雨菲也听说府里出了事,派翠花过来问霍书涵。霍书涵怕她着急,不敢告诉她实话,只说昨天办了婚礼,有喝喜酒的客人带来的仆妇手脚不干净。 赵雨菲哪里肯信?外来的仆妇手脚不干净,用得着把婢女仆妇们都叫去训话么?顾盼儿担心她急出病,赶紧过来安慰她,陪她说话,好不容易消了她的疑惑。 这一晚,永昌侯府人人无眠。 差役拍门说明来意,树根一听他形容那女子的长相,便断定是自家府里的四娘子,马上过来禀报了。 “失手杀了人?”程墨皱了皱眉,道:“你先回去,跟大夫人说,我即刻去京兆府。” 树根应了,急忙回去。 程墨叮嘱雨生道:“好生侍候,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。” 雨生应了,道:“姑爷放心,奴才省得。” 这件事,一定不能让阿郎知道,要不然他一定着急,到时病情加重,可就药石难医了。 程墨见他是个明白人,不再多说,回房看了看苏执,见他睡得正沉,帮他掖了掖被角,来不及回府换官袍,便急急骑马去了京兆府。 伍全一问双方人犯的身份,傻眼了,这案子审不下去啦。他是果断之人,立即宣布退堂,退入后堂,赶紧派人去永昌侯府求证。 刀疤脸也傻了眼,他以为对方是一个外地进京寻求的孤苦无依少女,没想到竟是权倾朝野的永昌侯、程卫尉的爱妾。 出身丞相府,是丞相千金的话,苏妙华到底说不出口。出了人命,哪怕是失手,也得徒三千里,这辈子算是完了。情急之下,她只好把程墨的名号报上来,含糊说是他的妾,既不失了丞相府的面子,又有永昌侯府的人出面。 她自以为这么做,一举两得,不会丢了父亲的脸面,却不知程墨在短短三年间从一个输得当了裤子的败家子儿,一跃成为皇帝跟前的红人,最有权势的人物,又是霍大将军和苏丞相的女婿,已成为京城百姓津津乐道的人物,他的佚事,他府里有几位夫人,谁不清楚? 伍全觉得自己的官帽就要戴不牢了,摊上这种事,程墨未必会留他。 全本欢迎您! t1706231537 第489章 再见亲人 清晨的街头,挑水的、推车的、赶早去做工的,人来人往。 丞相府临街开府,一开始程墨还能快马加鞭,越临近京兆府,越走不快,到最后只能下马步行。 京兆尹不好当啊,得有八面玲珑、长袖善舞的手段,要不然无意间得罪了哪位权贵,不要说前途,就连性命都有可能不保。伍全在京兆尹这个职位上已经做了五年,可见其能力。像程墨这种新晋权贵,他哪敢得罪?虽然不知苏妙华所言是真是假,但请她到后堂奉茶却是必不可少的。 苏妙华不去,坚持要和仇掌柜等人在一起,伍全没办法,只好由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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