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凤归南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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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都城门,青石板被夜露浸得发滑。 沈璃踩着谢无尘铺在暗门前的锦帕,袖中木匣硌得腕骨生疼——那是太后差宫娥送来的,匣底刻着沈家独有的云雷纹,显然是从抄家卷宗里寻回的旧物。 \"沈姑娘。\"谢无尘的声音裹着松木香从身后传来,他举着盏羊角灯,灯芯在风里晃出细碎的光,\"城门校尉已被我用太子私调军粮的密报换了口风,这一路到码头,暗卫的眼线都清干净了。\" 沈璃回头看他。 月光落在他眉骨上,将那道去年替她挡刀留下的疤痕照得发白。 前世她总觉得太子近臣个个高不可攀,如今才知,有些人的赤子心,早被东宫的伪善磨成了碎渣。 \"谢公子。\"她摸了摸后颈泛凉的凰翼印记,\"你跟着我去南洋,可后悔?\" 谢无尘将灯往她身侧移了移,避开穿堂风:\"当年在东宫书阁,我替太子誊抄《商经》,他说'商人重利轻义'。\"他指腹擦过灯面凝结的水珠,\"后来我见你在灾年开粥棚,账本上写着'损银三千,救民八百'——那时我便想,该下地狱的,从来不是商人。\" 暗门\"吱呀\"一声开了条缝,守城兵丁的灯笼光漏进来,在谢无尘青衫上投下斑驳的影。 沈璃将木匣按在胸口,那里还留着太后说\"若有变可回京\"时的温度。 可她知道,太后要的不过是个制衡东宫的棋子,而她沈璃,早就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了。 离京的商船在晨雾里起锚时,沈璃站在甲板上。 她望着逐渐模糊的城墙,后颈的印记突然发烫——那是凰族用来追踪的术法,可她早就在印记里埋了沈家三百口的血。 前世祭司说这印记是\"神赐的荣耀\",如今倒成了她反制的引信。 \"少夫人!\"船尾传来熟悉的唤声,沈璃转头,便见老账房周伯扶着船舷直喘气,身后跟着七个扛着木箱的伙计,\"您走后,南洋分号被太子妃的人砸了账本,可咱们的老客户都记着沈家'银货两讫,童叟无欺'的规矩,昨夜自发来码头守着!\" 沈璃眼眶一热,又生生压了回去。 她接过周伯递来的布包,里面是被撕成碎片又用浆糊粘好的旧账册,边角还留着焦痕——这是前世沈家被抄时,她藏在祠堂梁上的最后一本账。 \"从今日起,\"她将布包交给谢无尘,\"南洋商会改章程。\"海风掀起她的裙角,\"旧账册烧了,换新式的连环账:进货有凭,出货有据,每笔银子过三道手,每趟船记五本账。 周伯,你管银钱;谢公子,你管暗桩——从前是谁砸了咱们的场子,往后便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。\" 三个月后,南洋码头的晨雾里飘着新漆的木香。 沈璃站在商会新修的三层阁楼前,看着伙计们将刻着\"沈记\"的鎏金招牌挂正。 楼下的拍卖场里,波斯商人的宝石、大食的香料、扶桑的漆器码得整整齐齐,连从前只敢和太子妃做生意的胡商,都举着帖子挤在门口。 \"沈东家。\"账房小跑着上来,额角沾着金粉,\"三日后的秋拍,有位神秘客要送拍件宝贝,说是...凰族的东西。\"他压低声音,\"小的瞧着那盒子,和您后颈的印记纹路像得很。\" 秋拍那日,沈璃特意穿了件月白茧绸衫,将凰翼印记遮得严严实实。 拍卖场的檀木桌上,那方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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